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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很久。
她有意将战场越拉越远,一边打一边朝下游退,拳脚和魔气碰撞爆出的光被她死死压成一团团闷响。
她受了些伤,肩骨被钝击敲裂,翅根又被撕开旧伤,血顺着紧绑的后背往下滴。
但她没让任何一个暗卫活着离开,最后她跪在尸体堆里,抓着一缕从领头上拽下来的血,咳了半晌,把最后一具尸体也拖到一起,叠成了同归于尽的模样。
她太清楚她父亲了。
死一个两个近卫,他连眼皮都不会抬。
他只要她活着的气息,只要她的血。
所以她割下自己一小片翅膜,取心头血灌进去,佐以密咒捏出一具和她一模一样的尸身——眉眼、气息、血脉,甚至伤口都能以假乱真——扔进尸堆中央,布成一幅拼杀至死的惨烈图景。
不到天亮,她拖着只剩半条命的身子回到木屋。
他还在睡。
被子被蹬得七零八落,露出一截嶙峋的肩胛,白得像月光下的石头。
她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,想把他的眉眼都刻进骨头里。
可她没有伸手碰他,怕一碰就再也走不动。
她在灶台的碗底、墙角、窗台上留下那些她和他一起捏着玩的暗记号——只有他看得懂的,她用歪歪扭扭的线画出来的话:回不来。
走远路。
再见。
她画这些的时候笔触一直发抖,末了在门槛底下又加了一只展翅的鸟,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。
她俯下身,嘴唇贴上他的额头,极轻的,像一片落叶沾了一下水面,屋外风一吹,她直起身。
没有回头。
她离开木屋的第七日,父亲的人搜到了那间舍屋。
她远远躲在下风口,亲眼看着他们一把火将房梁烧塌,火焰从窗洞里窜出来,把那些叠好的被褥、刻着刻痕的灶台、窗台上干枯的花瓣,一夜之间烧成灰。
老家伙连一座空屋都不肯留,她心里反而松了半分——那是她最接近失控的一回,不是因为木屋烧了,而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伊林有没有安全离开那里。
她险些折回去。
她用指甲把掌心掐出满手血,瞪着眼睛在矮林间站到天黑,直到远远看到一个不大的身影沿着山道走远,背影裹着一件她缝的旧皮袄,步子一深一浅,没有回头走进暮色里。
她看到那孩子活着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泪流了满脸。
回魔界之后,她再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