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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停了一下。
“以前她还被称元婴有望,一窥化神,没想到犯下门规后,这几年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”牧云说,“只有新人大比,她会问两句。”
“峰主那位置空了好几年,提过几回,都没定下来。”
“那这经,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“传法权在峰主。”牧云认真回到,“宗主就不要想了,资质不够惊天,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给你”
说完她看向舟外。云层在下面铺着,一片一片被风推着走。
飞舟落回玉象山外务堂前那片平地,还没停稳,他刚从舟上下来,就看见大师姐背着手站在那儿等着。
她站在外务堂的檐下,身上还是那件青色的道袍,头发挽着,手背在身后。有几个弟子从檐下过,到她面前把身子压低,一路叫过去。她一个一个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牧云上前见礼。云浅点点头,看的是陈行。
“今日交流会表现尚可。”她说。
没再多说,只是示意陈行跟上。
云浅转过身,没往山门里走,而是往旁边那条岔路去。陈行跟上去,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外务堂的侧墙,到了一处空地上。空地贴着山崖,四下无人,云浅抬起手一道灵力打出。
崖上先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,声音由远及近。一团灰白的东西从云里落下来,翅膀收拢的时候掀起一阵风。
是鹤镜,灰白的长羽,颈上垂着一圈旧旧的羽饰。它落在地上,歪过头看了一眼陈行,又移开了眼
陈行认得它。上回他去听法堂,就是它驮着去的。那时候它话很多,一路都在说活着没意思,尤其胸前的硕大的奶子让他记忆尤深。
这会儿它一句话也没有。
云浅先上了鹤背。陈行跟上去,在她身后坐下。
鹤镜翅膀再展开时,人已经被带着离了地。山风从下面灌上来,把袍角吹得笔直。
底下的林子先是连成一片,接着散成一丛一丛,再往下就成了黑点。云在下面铺着,一片一片被风推着走,抬眼看,天光是白的,什么也挡不住。
他在鹤镜背上问了一句“师姐,去哪儿”,前面没有回音。
这一程里,除了风什么都没有,鹤镜不出声,师姐也不出声。陈行坐在她背后,眼睛看着前面那一圈被吹得笔直的袍角,觉得这一程的气氛有些凝重,压抑得人不敢出声。
底下有一条山脉横过去,颜色比别处深,不知道是不是玉象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