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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哪怕是周末,她也会在七点半准时敲门——一下,两下,间隔三秒,敲第三下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。她站在门口,背光,说"起来了",然后转身走掉。
今天没有。
他坐起来,脚落在地板上。凉的。
走出房间。走廊空着,厨房空着,客厅空着。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了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。她的卧室门关着。他走过去,伸手碰了一下——没锁。推开一条缝,床铺已经叠好了,枕头摆得方方正正,被角压在褥子底下。
她走了。
他光着脚走到餐桌前。
一碗粥,白瓷碗,上面结了一层薄膜。一碟咸菜,酱色的萝卜条,筷子斜搁在碟边。一张便签,压在碗底下面,只露出一个角。
他把碗挪开,拿起那张纸。
圆珠笔。她的字。不潦草,也不用心,每一笔都像在赶时间:
"粥在桌上,微波炉热一下。今天有全天会议,晚上有应酬,不用等我。"
没有"妈",没有"渊儿",没有任何多余的字。
他把便签翻过来。背面空白。
沈渊把那张纸放回桌上,坐下来。粥碗还在他面前,凉的,膜面已经凝成半透明的一层。他盯着那层膜看了一会儿,拿起勺子,没去微波炉,直接搅了一下。膜碎了,沉到底下去。他舀了一口。
温的都算不上。只有米的淡,和一点点咸菜腌过的底味。
他一口一口吃着,眼睛一直落在那张便签上。
"晚上有应酬。"
这五个字让他嚼粥的动作慢了一下。上一次她说有应酬,是——
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了。
吃完粥,他把碗放进水槽,站在厨房里。灶台擦得很干净。昨天她站在这里做早餐——不,是前天。前天是她偷偷做的跳蛋早餐,昨天晚上是他和自己的母亲最接近“开诚布公,推心置腹”的一晚。她骑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射在她最里面,她问"以后,不看电影的时候,也能这样吗",他说"能"。
今天早上,她连叫他起床都省了。
他把水龙头拧开,冲了冲碗。水溅在手上,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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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,他打开手机。
加密聊天软件,冰蝶的头像是灰的。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——她那段四千多字的倾诉,把他从头到尾拆了一遍:撕套手抖、不会动腰、找不到软处、只会叫妈妈。最后一句是"母狗求主人来干自己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