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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看似简单的任务,越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。
教官们从不会把真话说全,他们只给你一把刀和一个目标。剩下的,全靠自己在黑暗里摸索着活下去。
他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两个小时,指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,却始终没有挪动分毫。
直到把对方的布防摸得一清二楚:
门口两个明哨,交替换岗,间隔精确;
侧门一个暗哨,缩在阴影里几乎难以察觉;
仓库顶棚天窗附近还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游哨,每十二分钟准时绕场一圈,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这个精确到分钟的巡逻频率,绝不是一群看守普通仓库的杂兵能训练出来的水准。
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几分。
呼吸也随之放得更加绵长而轻微,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,连胸腔的起伏都压缩到了最小的幅度。
八岁那年被丢进训练营的第一晚,寒风裹着雪粒子往骨头缝里钻。教官只冷冀地丢下一句话——“活下来,才有资格称为沈家人。”
这句话他记了整整五年,一个字都没有忘记。
五年里,他亲眼看着太多和他一起被扔进去的孩子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死于对练时一次失手的重击,有人熬不过断食训练,还有人在某个雪夜里悄悄咬舌自尽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体。
他们最后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名字,被草草刻在训练营后山那片杂草丛生的乱葬岗上,任凭荒草年复一年地将碑石吞没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都会想起那些曾经并肩训练过的少年,想起他们咬牙撑过考核时的样子,想起他们的惨叫、他们的鲜血,以及最后归于尘土的沉默。
那些画面从未真正远去,只是被他一层层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,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杀戮盖住。
他从没真正想过要成为什么“沈家人”,那三个字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层勉强能护身的皮而已,冰冷、坚硬,却毫无温度。
真正支撑他咬牙活下来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苏晚宁。
每次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,只要想起那个名字,他浑身就会重新升起一股狠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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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刚过。
游哨的脚步声绕到仓库北侧死角的瞬间——
“就是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