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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番外:驯马
**(本番外不纳入主线正文章节序列,为独立番外)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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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 顾诗曼公寓·深夜十一点
局是孟铮组的。
他在城西新租的公寓刚好空出一个周末,四面白墙,一张还没拆塑料膜的沙发,和一张大得不成比例的床。他说搬家要热闹,让江砚带沈吟枝来,又喊了顾诗曼。四个人喝了三瓶红酒,又叫了两打啤酒。到深夜的时候,桌上的菜基本没动,空瓶子倒是排了一排。
沈吟枝靠在沙发上,脸红扑扑的,手里还攥着半杯红酒。
“你这房子太大了,”她对孟铮说,“一个人住太浪费。”
“所以叫你们来帮忙填一下。”孟铮靠在窗边,啤酒瓶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晃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,领口松垮,手臂上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。前世在牢里他比现在瘦二十斤,骨架还在,但肉是今世才重新长回来的。江砚看着他,有时候会觉得狱中那个蹲在自己床边说“江哥,我欠你一条命”的人和眼前这个还能笑着开黄腔的孟铮,是两个人。
但不管哪个版本,孟铮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:忠诚。一种不需要附加条款的、不管对方处境好坏的忠诚。
“江哥,”孟铮把啤酒瓶搁在窗台上,“你盯着我看半天了。干嘛,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妈就喝酒。”孟铮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,往桌上用力一放,“红的喝完换白的。今天搬家酒,不醉不归。”
顾诗曼从洗手间出来,脸上刚用冷水拍过,水珠还挂在鬓角。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,露出肩头那片被健身雕出来的肌肉线条。今晚她没怎么说话,但喝得比谁都多。不是借酒浇愁,是收到了砚行咨询最后一家公司注销的确认短信之后,突然觉得应该庆祝一下。
“这酒我喝过,”她拿起威士忌瓶子看了一眼,“我哥以前办公室放的就是这个。每次他跟我说诗曼你帮我签一下这个的时候,桌上就摆着这个瓶子。”
孟铮从她手里把瓶子拿过来拧开。“那你今天就换个味道喝。以前是跟你哥喝的,现在跟我们喝。”
他给她倒了半杯,又给沈吟枝倒了半杯。沈吟枝接过去抿了一口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辣。”
“威士忌不辣还叫威士忌。”孟铮举杯,冲江砚抬了抬下巴,“江哥,这杯敬你。”
“敬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