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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蕾丝边在大腿中部收口,在霓虹灯下丝袜的黑与皮肤的暖白被蕾丝切割出一道分明的界线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,脚踝上扣着银色细链。嘴唇是暗红色的,不是正红,是更沉更深的勃艮第红,和霓虹灯的冷紫色撞在一起,像隔着玻璃看的某种信号灯。头发散在肩上,深棕色的,发尾微卷。没有无边眼镜。没有木质发箍。
然后我看到项链。
那条银白色锁骨链。那颗不到半厘米的小钻。亮片的银是散的、碎的,铺满全身;项链的银是凝聚的,一个极小极亮的光点,落在她锁骨正中央。和她今天在安检口转身时最后闪了一下的那颗是同一颗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拇指在屏幕上那颗小钻的位置悬着,没有放大,没有缩小。就让它保持原样。完整的她的全身,从暗红色嘴唇到黑色高跟鞋,从亮片深V领口到蕾丝袜口,从大腿裸露的皮肤到锁骨上的项链。她从来没在我面前穿成这样过。或者说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穿成这样。而现在她站在香港的酒吧门口,戴着我送她的项链,被冰冰拍下了这张照片,发给了我。
照片里她的表情很淡。但她站在那里,全身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。
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。
客厅很安静。窗外太平湖的水面在夜色里是完整的黑。那晚,体内深处那股被压了一周的张力,在看到照片里的项链时忽然绷紧了一拍。是更深的东西。她在香港,穿着我从未见过的衣服,戴着我的项链,站在酒吧门口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。屏幕暗了。那条银白色细链的残影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,和今天她在安检口最后闪了一下的画面叠在一起。同一个项链,同一个人。但站在安检口的安娜和站在酒吧门口的安娜,不像同一个人允许被看到的样子。
第二晚安娜的电话比前一晚来得晚。
我从下午就开始等。处理了几封邮件,回了两条工作消息,眼睛每隔一阵就扫向茶几上屏幕朝下的手机。昨天那张照片还在相册里,我没有删,也没有反复翻出来看。它就在那里,像一个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东西,不需要被确认。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,太平湖对岸的路灯在水面上拉成细长的光带。禁欲第八天。身体的张力已经不再是紧绷,是持续的低频电流,不强烈但不停歇。
十点刚过,手机震了。
屏幕上亮出她的名字。我接起来。她那边很安静,没有风声,没有车流,没有昨晚那种零碎的背景噪音。只有一种密闭空间里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