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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祖以武立国,深谙“侠以武犯禁”之理,亦忌惮文官结党、架空皇权。故而登基之初,便密设此司,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,直呈御前,不受朝制约束。
其中,北院负责拱卫京师,专司监察百官与宗室动向。明面上设有“御前班直”负责仪仗与禁卫,暗地里则遍布“察子”,隐于市井街巷,无声地织就一张覆盖临安的情报密网。
而南院则布控诸路,巡察四方。无论是边地将领的兵权动向、州府豪族的暗中串联,还是江湖门派的异常聚集,皆属南院监察之责。其下设干办、巡历等职,专司密探、谍报与清剿等隐秘事务。
雨丝渐密,寒意侵人。突然,一声急促的马嘶撕裂雨幕——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疾驰而至,在官衙门前人立而起,铁蹄踏碎青石上的水花,溅起零星寒光。马未停稳,一道身影已翻落鞍下。来人腰间长刀铿然轻震,刀鞘上“镇岳”二字隐约可见。
正是秘靖司南路提举,李嶷。
他一把扯下湿透的面巾,径直闯入衙内。数日前,他八百里加急奏报衡山之乱,详述天魔狼卫与中原群雄血战之惨烈,满以为这份用性命换来的真相,足以洗清黄蓉之冤。
然而等来的,却是一纸盖着三司大印的海捕文书,将血与火的真相歪成丑陋谎言。李嶷心中怒火翻腾,直入南院深处。廊下官吏皆避路,空气中唯有卷宗翻动的轻响。
“砰!”他推门而入。书房内,一名身着绯袍的清瘦男子正专注于修剪案头的文竹,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闯入——此人正是秘靖司南院知院事,陈恪。“毛毛躁躁,”他并未抬头,声音平淡无波,“成何体统。”指间银剪稍顿,陈恪依旧没有转身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这一路快马扬尘,竟也没能压住你心里的火气。”
李嶷大步跨至书案前,将一份抄录的海捕文书重重摔在案上。他双眼赤红,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愈发低哑:“大人!下官只想问一句——为何下官八百里加急所呈的衡山真相,入了京师,竟化作通敌叛国的逆案?!”他猛地向前一步,指尖狠狠点在那纸文书上:“这上面所写,究竟是朝廷律法,还是天大的笑话?!”
陈恪静静地听着,任由李嶷将满腔的愤懑宣泄出来。“说完了?”他缓缓放下银剪,声音仍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,“李嶷,你入我秘靖司,几年了?”李嶷猝不及防,怔了一瞬,才硬声答道:“十年。”“十年……”陈恪轻轻一叹,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,似是惋惜,又似带着淡淡的讥诮,“十年风雨,你却仍旧这般——只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