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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空气比城里好得多,路两边种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树,叶子被秋风吹得沙沙响。我沿着路走了一段,又折返回来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觉得无聊,便往屋里走去。
这是一栋典型的两层自建房,一楼是客厅、厨房和一间卧室,楼梯在客厅的角落里通往二楼。我上楼的时候碰到一个端着水盆下来的中年女人,她看了我一眼,大概是以为我是哪个来帮忙的亲戚,也没多问,侧身让我过去了。
二楼有三四个房间,门大部分都敞开着,能看到里面堆着杂物或者空荡荡的床铺。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门是关着的,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黄铜色,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我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。
楼下依然热闹,人们说话的声音、搬动桌椅的声音、钉钉子的声音混在一起,从楼梯口传上来,在二楼的走廊里回荡着。
没人注意到我。
我往走廊尽头走去,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。走到那扇门前,我伸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转——门没锁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从缝隙里飘出来,是福尔马林的味道,混着檀香和某种我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,沉沉地压在鼻腔里。
我推开门,侧身闪了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房间很大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昏暗的空气中投下几道淡淡的亮痕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板床,床上一条一人宽的大红色寿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一个女人躺在那里。
红色寿被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脚。她的头枕在一个有着绣花的明黄色凹槽头枕里,脸颊两侧被枕头的凹槽轻轻固定着,让她的脸保持着一种端正朝上的姿势。脚也被固定在床尾的脚枕上,那是一个类似的长条形绣花枕头,中间也有两个浅浅的凹槽,正好一左一右卡住她两个脚踝。
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是一张化了妆的年轻女人脸,约莫二十七八岁,看得出是经过仔细打理过的。皮肤上扑了一层淡粉色的粉底,两颊带着浅浅的腮红,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。眼皮上涂着一层淡蓝色的眼影,亮晶晶的珠光粉点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微光,眉毛也被眉笔仔细描过,是那种弯弯的柳叶眉。
最扎眼的是她的嘴唇。
口红涂得很满,是鲜艳的正红色,唇峰画得格外精致。嘴唇上大概还涂了一层润唇膏之类的东西,在昏暗的光线下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