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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十七)股权
苏汶侑一整夜没睡。
护士凌晨来查过两次房,第一次量了体温,第二次换了输液袋。
每次推门进来都看见他睁着眼,侧着头看窗外,像在等待着什么人。
也并非什么也没等到,等到了新一天的一次晨曦。
迎着晨光,苏汶侑太平静了,风暴过境以后一字不发。
早上八点医生来巡房,给他打了针药,让他休息了一会。
苏成廿来的时候他正好醒了。
门推开,苏成廿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西装革履,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,下巴刮得很干净。
苏成廿看见他醒了,当什么也没发生过,把保温袋搁在床头柜上,拉开拉链,从里面端出一只白瓷炖盅,盖子掀开,热气往上涌,是鱼片粥,粥面上撒了葱花。
他把勺子一并拿出来,说还热乎着呢,然后弯腰把病床的小桌板支起来,把炖盅端上去,勺子搁在盅边,动作里有一种很笨拙的殷勤。
苏汶侑看着他,心底知道他常年往公司跑,在董事会上从不发言但每次必到,被二叔压在下面做了二十年副手,所有项目署名都排在别人名字后面的那个苏成廿。现在公司除了二叔,被夸赞以及被期待的下一任董事是他父亲,尽管这些事家里人都知道,但连玉结当什么都不知道的,依旧把苏汶侑当继承人,也知道二叔没多少年了,等他一退,苏氏在国内的核心业务总要有人接。
连玉结一直在等的就是那一刻,等二叔退下,等她儿子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椅子。
至于苏成廿,家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对他抱有期望。
妈呢。
苏成廿有些奇怪,他把粥放他旁边柜子上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你问她干什么?她昨晚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,他停住,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,那道淤痕从手腕往小臂方向延伸了大概三四寸,形状不规则,边缘已经泛了黄,大概是被硬物砸的,旁边还有一道很细的结了痂的划痕,看,这是她砸的。回去就发了好一通脾气。。
苏汶侑看着他手臂上那道淤青,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。
这些年,您辛苦了。
苏成廿默默把袖子放下来,他们父子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是很普通的,公式化的问好,今天苏汶侑反常的跟他说辛苦了,他花了大概三秒钟才找到一个答案,你们才是辛苦。
苏汶侑端起粥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