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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够他闭嘴了。
宴散时,徐世昌亲自送到酒楼门口,还要让人护送回村。楚寒衣婉拒了,说月色正好,走走路消消食。徐世昌也不强求,抱拳告别。
出了镇子,月色果然铺了满路。陶红英走在最前头,楚寒衣走在中间,王五跟在最后。走到官道拐弯处,楚寒衣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他还拎着那把油纸伞,背着那个粗布包袱,脚步稳稳的。她没说什么,转过头继续走。月光把三条影子拉得老长,谁也没说话,只有鞋底踩在土路上的声响。陶红英忽然说了句,天地会这些人倒是不坏。楚寒衣嗯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。王五在后头跟着,他只觉得,她走在前头的样子,真好看。
回到院子已是亥时过半。陶红英练了一整日的功又跟着走了趟远路,早已乏了,打了盆井水随意擦洗了把脸,便进了偏房歇下。翠儿给三人留了门,灶台上还温着半锅粥,见他们回来探头问了两句,又缩回去睡了。
王五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磨蹭到楚寒衣进了自己屋子、吹了灯,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正屋的门。他已经好几天没进这间屋了——这一阵子他在东厢房睡,翠儿一个人住正屋,床上的褥子少了一床,叠得整整齐齐堆在床尾。翠儿正靠在床头,就着一盏快见底的油灯纳鞋底,见他进来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抬眼瞟了他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扎针,嘴里哼了句“稀客“。
王五没接这话茬,脱了外衫搭在椅子上,往床边一坐。那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差点灭了,翠儿赶紧放下鞋底把灯拨亮,骂道:“轻点!毛手毛脚的,这灯油都快见底了。“王五挪了挪屁股,叹了口长气,仰面往床上一倒,脑袋枕着胳膊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“今儿算是开了眼了。“他说。
翠儿问怎么了。王五便把酒席上的见闻说了一遍——说楚女侠往那儿一坐,满桌江湖好汉大气不敢出,那徐堂主给她敬酒时双手捧杯,腰都快弯成虾米了。又说徐堂主带了个屋里人出来斟酒,那女人从头到尾低着头,倒酒时手抖得壶嘴磕在杯沿上,把酒洒了。她男人当着满桌子人的面,也不给好脸,骂了几句就撵下去了。
“你是没看见,“王五说,“那妇人被训得脸都白了,缩着肩膀退下去,跟只挨了踹的猫似的。“
翠儿纳鞋底的手停了。她抬起头,就着油灯的光看了王五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点揶揄,又带着点别的什么。她把针往鞋底上一别,说开了:“对嘛,这才是屋里人该有的样子。你瞧瞧人家怎么调教自家女人的,再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