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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,坠入那无法定义的情感。
她十八岁,我是她这一代人眼里的“社会机器”。可我在她身上,看见了久违的活气——那种自由、不屈、真实。
……
加班的日子像一张无形的网,缠得我喘不过气。
那是秋末,城市的天空总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,公司里的会议一个接一个,报表堆成山。
我的眼睛酸涩得像被砂纸磨过,回家?
那只是个遥远的概念。
开车在夜色中晃荡时,我忽然瞥见路边那盏摇曳的灯笼——一家街头拉面摊,蒸汽从铁锅里升腾,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气,像一股暖流钻进鼻腔。
我停下车,推开简易的塑料帘子。
里面只有几张塑料凳,昏黄的灯泡吊在头顶,照得空气都有些黏稠。
没想到,她在那儿。
白子,灰色的中长发用发夹随意固定,身上还是那套骑行后的休闲装,白色短袜裹着小腿,运动鞋搁在凳子边。
她刚点完餐,低头看着手机,耳机线从脖颈垂下。
看到我,她抬起头,那双异色瞳一如既往地平静——左眼白如初雪,右眼黑如深渊,却总让我觉得里面藏着某种柔软的漩涡。
她点点头,没多说一句。
那一瞬,疲惫像被风吹散的云。我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,对老板喊:“来碗豚骨的,加蛋。”然后转头对她笑了笑,“巧啊,又见面了。”
她微微颔首,嘴角似乎动了动,但没出声。
空气里只有锅铲翻炒的声响,和远处车流的低鸣。
我的心却忽然轻松起来,像卸下了一整天的铅块。
老板端上她的面时,我顺口说:“那份我买单了,一起算。”
白子愣了愣,筷子停在半空。
她转过头,蓝色的虹膜映着灯光,微微眯起眼,像在确认我的话是不是认真的。
“不用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落叶,“我自己付。”
我摇摇头,笑着递出钱给老板。“算缘分吧。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下次在这儿见面,你请我一碗,就当还了。”
她看着我,脸颊上浮起一丝浅红,不是明显的害羞,而是那种被意外触碰的细微波动。
她点点头,没再争辩。
面端上来时,我们并肩吃着,蒸汽模糊了视线,却拉近了距离。
那天,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