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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肌肉记忆让她瞬间评估出至少十种方法,可以在这个距离、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一击致命,或者至少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。
废掉那作恶的根源。拧断脖子。震碎心脉。刺穿太阳穴。
每一种方法都在她脑中闪过,带着血腥与残酷。
可是……
为什么手在抖?
为什么凝聚起来的内劲,在触及到"伤害他"这个念头的核心时,会瞬间消散?
一段"温暖"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,顽固地对抗着真实的痛苦与愤怒:他笨拙地给自己送伞的画面,他熬夜陪自己查案后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,他叫她"柔姐"时眼中那份依赖和亲昵……这些画面如此生动,如此"真实",牢牢地锚定在她的情感深处,像一层甜蜜的毒药,包裹着冰冷的现实。
"我们是情侣……秘密的……他有时候很气人,但……是爱我的……" 催眠植入的认知如同最坚固的锁链,在她想要爆发的那一刻,猛地收紧,勒得她灵魂生疼。
爱?
这他妈叫爱?!
唐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牙龈几乎渗出血腥味。理智在尖叫,在控诉,身体记忆的痛苦在咆哮,可情感的核心却被那扭的"爱"牢牢锁住,让她无法将杀意转化为行动。这种认知与现实的剧烈冲突,几乎要将她的脑袋劈成两半。
她死死盯着王大彪安睡的容颜,那愤怒最终没有化作暴力,而是凝结成一种更深沉、更绝望的东西。她猛地别开脸,不再看他。
不能杀他。
甚至不能伤害他。
这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和悲愤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。然后,她开始动作。
下床的瞬间,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倒在地。下体传来的撕裂痛楚让她眼前发黑,闷哼一声,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床头柜才稳住身体。缓了几秒,她才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。
她没有去看依旧瘫在床上昏睡的苏晚晴和陈雪,也没有去碰任何属于这里的东西。她找到自己被胡乱丢弃在地上的黑色运动装,上面似乎还沾着不明的水渍。她面无表情地穿上,每做一个弯腰抬腿的动作,都疼得冷汗直冒。内衣不知所踪,她也懒得去找,直接套上外衣。
穿戴完毕,她甚至没有去浴室清洗一下浑身粘腻的欲望。她只想立刻、马上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,离开这个恶魔,离得越远越好。
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