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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。

直到傍晚时分，门外传来我爸敲门喊我出来吃晚饭的声音，我才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深吸了一口气，我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，磨磨蹭蹭地拉开门走出去。
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。我妈已经换下了白天在学校穿的那身白衬衫和黑西裤，身上套着那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，头发挽在脑后，正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盛饭。

我大气都不敢出，低着头拉开椅子坐下，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瞟。

按照往常的惯例，只要在饭桌上看见我，我妈必定要盘问几句“今天在家复习了多少”、“错题整理完了没有”，哪怕我不说话，她也能挑出点我拿筷子或者坐姿的毛病训上两句。可让我意外的是，这顿晚饭安静得有些诡异。今天，她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我说。既没有提起早上房间里那袋垃圾的事，也没有关心我的生活或者督促我的学习，就那么冷着一张脸，眼皮子都不往我这边抬一下，自顾自地夹菜、扒饭，仿佛我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。

这种完全无视的冷暴力，比直接拍桌子骂我一顿还要让人坐立难安。我味同嚼蜡地往嘴里塞着米饭，连夹菜都不敢伸太远，生怕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引爆这颗哑弹。

屋里的低气压实在太明显，就连向来神经大条的老爸也察觉出不对劲了。他在饭桌上几次想找话题活跃一下气氛，都被我妈冷淡的“嗯”、“吃你的饭”给顶了回来。

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晚饭，我妈一言不发地收起碗筷端进厨房去洗碗。随着厨房的推拉门被拉上，哗哗的水声响起，坐在餐桌旁的老爸这才赶紧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冲我使了个眼色：“凡凡，你妈这是咋了？从下午回来脸就拉得老长，谁又惹着她了？你今天去她们学校送公章的时候，看着啥情况没有？”

我心底发虚，哪敢跟我爸说实话，只能顺着今天在行政办看到的事儿含糊其辞地搪塞道：“我哪知道啊……今天我去送公章的时候，正好碰上她们学校有学生出了点乱子，学生家长在办公室里跟她大吵了一架，估计是在单位受了气，心情不好吧。”

“我就说嘛，在学校受了窝囊气回来给咱爷俩甩脸子。”我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，完全没往我身上怀疑，拍了拍大腿站起身，“行了，这会儿别去触她霉头，你赶紧回屋看书去吧。”

我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，忙不迭地点了点头，逃也似地钻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这一次，我学乖了。刚一进屋，我就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