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#绿奴 #NR
我站在原地,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,落在刘骁那张白净的脸上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,像是觉得我已经拿他没办法了。他大概以为,撞破了这一幕的皇帝要么暴怒杀人,要么忍气吞声——而无论哪一种,他都能从中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。
他错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“扑通——”
王锴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青砖被他膝盖撞出一声闷响,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量,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石头里去。他的朝服下摆在地面上摊开,沾了灰也不去管,只是把腰弯得极低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,肩胛骨在青色的官袍下高高耸起,像两把刀。
“陛下!”他的声音在发颤,不是害怕,是愤怒——一种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人,在面对礼崩乐坏时才会有的、发自骨髓的愤怒,“臣请陛下治罪!”
他抬起头,那张方正的脸上青筋暴起,从额角一直蔓延到太阳穴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挣扎着要冲出来。他的眼眶泛红,不是哭,是血气上涌之后的那种红,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。
“皇后娘娘身为国母,当着陛下之面与内侍私通,秽乱宫闱,伤风败俗,此乃大不敬、大不贞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,连官话都顾不上说了,带着一股浓重的北方乡音,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回响,“那内侍刘骁,以下犯上,玷污国母,罪该万诛!臣请陛下将二人拿下,明正典刑,以正朝纲,以儆效尤!”
他说完,又是一个头磕下去。青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,是刚才我跪过的位置。他的额头就磕在那片印痕旁边,两处痕迹并排在一起,像是某种讽刺。
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以身殉道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可悲。
王锴,农家出身,十年寒窗,一路考进太学,又一路做到大学士。他是大夏开国以来第一个非勋贵出身的首辅,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。他清廉,刚正,不通人情世故,甚至连给皇后请安时眼睛都不敢抬。他这样的人,在朝堂上是一把好刀,可在这种场合,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烦。
我不能让他坏我的事。
但我没有说话。我只是偏过头,看向母亲。
母亲接收到了我的目光。
她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蝴蝶